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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陈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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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彤(春日迟迟) 随笔集 《看破红尘爱红尘》《女人的幸福与什么有关》《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左手握右手》《忽然受宠》《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旧爱新欢》等 短篇小说集 《我们都是木头人》《镶在日子上的金边变成了钱》 长篇小说 《男人底线》《风情万种》《无限怀念有限悲伤》等 电视剧 《新结婚时代》(与王海鴒合作) 《男人底线》(与王海鴒合作) 《马文的战争》(独立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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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民家庭是怎么走到破产边缘的  

2010-06-23 15:3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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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报社记者晋永权写的一篇报道。他关注这个案子已有十年。我把他所写的这篇报道贴到我的博客上,希望能引起更多的关注……



2000年2月,江西抚州南丰县三溪乡农民吴伯亮打官司赢了乡政府。如今,却债台高筑,面临绝境。

11年来,为追讨欠款与利息,他先后240多次踏进各级政府大门,3次聘请律师追讨……

 

                   一个农民家庭是怎么走到破产边缘的

 

一个农民家庭是怎么走到破产边缘的 - 春日迟迟(陈彤) - 春日迟迟(陈彤)

吴伯亮经常到自家废弃多年的老房子内看看,一旦现有房屋抵押出去,一家人还将重新搬进这里居住。

 

一个农民家庭是怎么走到破产边缘的 - 春日迟迟(陈彤) - 春日迟迟(陈彤)

吴伯亮孤独地坐在村边的风雨亭内发呆。

 

一个农民家庭是怎么走到破产边缘的 - 春日迟迟(陈彤) - 春日迟迟(陈彤)

石邮村是著名的古傩之乡。吴伯亮觉得自己很无助,偶尔也会来到村里的傩神庙:“傩神的力量可大了!”

 

 一个农民家庭是怎么走到破产边缘的 - 春日迟迟(陈彤) - 春日迟迟(陈彤)

30年来,吴伯亮一直坚持写日记。索要欠款与利息的经历,是他最近11年日记的主要内容。

 

6月7日,江西抚州南丰县信访局内,三溪乡石邮村农民吴伯亮7点半钟就从10多公里外的家中赶来,参加事先告知的南丰县县长祝宏根接访日活动。可让他失望的是,这天上午,这位县长并未出现。临时赶来的三溪乡现任党委书记饶爱华接待了他。

 

当天下午,吴伯亮回到家中,翻开日记,计算出“这是第94次到信访局去了”。

 

“信访局的态度很好,可就是不解决问题。”吴伯亮低声叹气。

 

1993至1997年间,吴伯亮与三溪乡政府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三溪乡园艺林场。其间,由于乡政府未按签订的合同规定尽到投资义务,经协商,吴作为承包者先后从当地信用社及私人手中贷款、借钱,为乡政府垫付生产资料及支付农民工工资款等共计64万余元。

 

“合同一结束,乡政府就变脸了!”在吴多次催促索要未果的情况下,2000年1月14日,他一纸诉状,将三溪乡政府告上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成为这个山区乡首例轰动一时的“民告官事件”。

 

这一年的2月29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吴伯亮胜诉,并判定三溪乡政府在判决生效7日内一次性付清吴所有欠款。

 

官司胜了,给吴伯亮一家带来希望。然而后来发生的一切却让这家人度日如年。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乡政府以“属省定贫困乡,要按时足额发放教师、干部工资都困难,无法一次性执行判决”为由,拒不执行。无奈之下,吴伯亮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抚州市中院调解下,2002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的第一条规定,乡政府以每年不低于5万元标准逐年还款。

 

“从官司获胜开始到今年年初,11年来,几届乡政府像挤牙膏一样,前后19次,只付给我30余万元。不到总欠款的一半。问题是,我办农场借信用社与私人的高利贷,乡里这些零零星星的还款,我根本无法及时还给人家。”

 

吴家为还欠债,无奈之下,只得拆东墙补西墙,债滚债,到目前为止,负债总额已高达88万余元,共有27个债权人。更让这家人不敢面对的是,这些欠款已经产生天价利息,仅1994、1995年在乡信用社所借两笔7万元债务,现已产生应付利息26万多元。那些向私人所借的高利贷,利息更是高得惊人。

 

2009年9月18日,吴伯亮带着乡政府全部迟延履行支付的欠款明细表,到抚州市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委托核算乡政府全部欠款利息。经过事务所工作人员6个多小时的紧张工作,根据民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至当日,这些欠款全部利息为60余万元。

 

面对这一结果,2010年初,三溪乡负责人表态,愿意交还所欠本金,但最多只能支付5万元利息。6月10日,这个乡的一位负责人接受采访时承认,吴伯亮所要欠款利息完全合法,但还是恳请记者来做个中间人“劝劝吴伯亮,让他少要一些”。而先前的2月1日,南丰县“吴伯亮诉三溪乡政府执行案工作小组”,认定除欠款外,应支付其利息31万余元。

 

“乡政府欠农民的钱,能还你本金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利息,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吴伯亮家所在石邮村一位村民说。就连抚州中院的一位法官也私下对吴伯亮说,执行难是普遍现象,你要是能拿到本金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们不认同民法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一条,可我的债主们饶不了我呀!”抚州市各级机构中认定不该支付吴伯亮利息的官员都有几乎一致的说辞:哪来什么利息呀!当年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并未提到利息一事。而吴伯亮反驳说:“是乡政府没有履行还款协议,按约定还款,把我搞的这样被动;现在,我当然有依照法律索要利息的权利。”

 

但吴家人心里都清楚,即使得到所有的本金加利息,还是无法偿还家里所欠巨额债务与利息。至今,吴家人不敢核算这些欠款到底生成了多少利息。

 

“律师告诉我,对我现在的家庭经济情况来说,那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吴伯亮说。

 

这些年来,吴伯亮——这位三溪乡昔日的“农业种养开发大户”、“科技扶贫播种人”,几乎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追讨债务上,在他近30年不曾中断的日记中,清晰地记下了11年来为追讨欠款和利息,240多次踏进三溪乡、南丰县、抚州市、南昌市,乃至北京全国人大信访局的情况。这期间,最让他头痛的是“经常碰到新官不理旧账的情况”。
 
“许多时候,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58岁的吴伯亮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了:“自从打了官司,我搞果园、农技开发的精力、心情都没了;身体也跨了。家里的发展更是中断了。最难过的是,我不能及时还人家的钱,做人的信誉没有了。”甚至在吴家周围,很多人也以为,乡政府已经还清了他的所有欠款,他目前的作为完全是胡闹。走在村里,吴伯亮回避着乡亲们,众多原本熟悉的人也不再与他走动了。

 

面对一拨拨上门讨债的债权人,2010年3月18日,吴伯亮背着家人,找到律师,悄悄做了一份“家庭破产明细表”,包括房产、宅基地、橘树等全部家庭财产都折算成为现金。他害怕自己“在上访时突然死去”。

 

“我给子女们留本账,实在不行了,就拿这些来抵债;家破了,我死了,也不能让他们来背债呀!”

 

2010年6月10日深夜,吴伯亮坐在家中破旧的木凳上,服着药片,剧烈的哮喘憋的他满脸通红:“这么多年,我——还是——相信——法律,相信——政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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