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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陈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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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彤(春日迟迟) 随笔集 《看破红尘爱红尘》《女人的幸福与什么有关》《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左手握右手》《忽然受宠》《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旧爱新欢》等 短篇小说集 《我们都是木头人》《镶在日子上的金边变成了钱》 长篇小说 《男人底线》《风情万种》《无限怀念有限悲伤》等 电视剧 《新结婚时代》(与王海鴒合作) 《男人底线》(与王海鴒合作) 《马文的战争》(独立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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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一样势利的东西  

2007-08-16 15:43: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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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有些人听不惯电台电视台的主持人开口闭口大呼小叫,“哇噻”“好棒耶”“好好玩”云云,言辞过激者谓之为“耻”谓之为“辱”,开始我没有介意,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意思能懂不就结了?再说看香港节目,那上面的主持人唱念做打十八般兵器全往上抡。我们的主持人比起来端庄多了,而且普通话说的也周正多了。再往后,我发现我身边的白领小姐“口齿不清”的多起来,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那些西服革履的标准中国小生一个一个学会了一张嘴一个“嗯哼”。说老实话,如果是外语系毕业,偶尔英文思维,先蹦跳出几个洋单词,我觉得有情可原,但是土生土长的黄皮肤愣说自己说中文得想想,这就让人有点生气。


我认识一个山东人,在外企工作。他说他每年回老家连说普通话都会遭人嗤笑。比如老家话里“头天晚上”叫“夜里”。所以他要是回家,人家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得说“夜里”,要是说了“昨晚上”,老乡们就会笑话他“坐碗上回来的,长能耐了,下回坐盆上回来”。但是如果他出入他们的写字间,他非得说那种“嗯哼”式的语言。比如人家问他中午吃的什么,他放着好好的“汉堡包”三个字不说,非得卷着舌头说“憨堡各”。后来他解释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主流语言,大家都愿意说主流语言,所以不说主流语言或说不好主流语言,肯定会遭人耻笑。
   

这样我就开始想什么叫主流语言,凭什么一种说话方式就脱颖而出成为主流?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在西安,正巧遇到一位研究本地文化的学者。学者告诉我在西安作为十三朝故都的辉煌年月里,长安话可不是指西安附近的某个小地方的土话,那是“官话”。他说西安人至今,常用语中还保留着古代文言文的宾语前置等一些文法习惯,他还举例说西安话中很多用词非常有文化,比如说一样东西和另一样东西正对,西安话不说“对齐了”,他们说“端着呢”。用“端”来表示正对。还有唐诗还有大唐时代的千古文章,其中很多语言方式用词特点直接就是西安话。我想这位学者讲了半天,对我最有意义的就是西安在最灿烂的长安时代,这里的语言曾一度是社会的主流语言,人们用这里的话写文章,这里的人又把文章里的话拿来丰富自己的语言。那个时候的西安话包括秦腔决不是现在舞台小品的地位。


在我印像里,我上大学前苦练过一阵普通话,为什么呢?很简单,一张口说普通话,立刻被人刮目相看:北京来的,在北京念书。我有这种虚荣心。但是,现在我要满足自己这方面的虚荣心非得说点南腔北调中外合资的普通话不可。

我曾经和一位上海同学探讨主流语言的问题,因为那阵我很郁闷,作为一个南方人,好容易把舌头捋直了说普通话,结果王朔又弄出一串胡同语言,好容易又能够上下嘴唇一碰像算盘珠子似的迸出一连串的“新语言”,结果,现在又流行“哇噻”、“好酷”。

 

我的上海同学说:你现在才郁闷?我早就郁闷坏了。三四十年代的电影你看吗?白杨、上官云珠当家的时候,那会儿电影里的普通话多少都带着点鼻腔,那是上海音。大名星说“美丽”不说“美丽”,是说“美腻”。可是大家都觉得好听,那个时候我们的有鼻音的上海普通话可是鼎鼎时髦的。王朔算什么?张爱玲,有名的上海滩才女,她的文章要用上海话读那才叫绝。


我们谈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否意识到我们用的语言都曾经是主流语言,即原本一开口就惊压四方的语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的语言都有些式微。


我的妹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道“脑筋急转弯”,她问我:“英文里管会说两种语言的叫bilingual,三种语言的叫trilingual,四种语言的叫quarlingual,请问只会说一种语言的叫什么?”


正确答案是“美国佬”。

 

美国人大多数只会说他们自己的语言,连英国人都要看不起他们说的破烂英语,但是人家就只掌握这一种破烂语言,而且心里特踏实,到哪儿都说,还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由此,我想语言是一样势利的东西,什么语言成为主流语言,决定因素可能根本不是是否好听,是否上口,而是与语言无关的东西。十三朝故都的时候,西安话甲天下,十里洋场的时候,有鼻音的上海话名动内地,建国以后,北京成了政治文化的中心,一口学来的北京话着实能满足一下虚荣心。现在,语言这个势利小人又开始献媚港台欧美。按道理,伦敦音是最正的英语,但是,大家争先恐后学的是什么?是美国音。


如果语言确实是个不可救药的势利小人,那么它的趋炎附势就成为不可逆转,即使电台电视上的主持人受到限制不再咿咿呀呀地半生不熟地说普通话,那些出入写字间的绅士淑女,那些追求时髦的少男少女又能怎么限制得住呢?他们已经开始管妈妈叫“妈咪”,爸爸叫“戴地”,他们自己的聚会叫“爬梯”……


如果语言只是一些有共识的符号,一些人用这套符号系统,一些人习惯用另一套,那也无妨,但实际上,语言是影响人的思维习惯的。记得上学时,有一篇课文叫《最后一课》,是都德写的,文章写得很好。但那个时候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战胜国非要让战败国学说他们的语言。语言不过是用来交流的,说什么话有关系吗?那个时候我很幼稚,当然,现在也不见得好多少。我觉得比起烧杀抢掠的八国联军来说,只是不让这些法国小孩学他们自认为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这不算是什么痛心疾首的事。


不过,现在我不这样看问题了。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说。我们都觉得美国人比日本人更痛快,为什么呢?我的第二外语是日语,从我学那天起,我就不喜欢说否定句。理由很简单,否定句的句尾起码要比肯定句多出三倍长。谁愿意费那么大劲“否定”?可是英语就不一样,最简单的,“No”就比“Yes”要少一个字母。所以,如果英语是主流语言,相信废话要比日语是主流语言少得多。不过,如果强迫日本人说简单明快的英语,必然会遭到全世界人民的谴责,道理我不说了。


但是,如果换一种方式,让日本人觉得非得说英语才入流,让日本人自觉自愿他说起来,让日本文中的古怪假名越来越多,最后肯定不会有都德这样的最后一课。那些满嘴英语的小日本可能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语言好、优美。痛心的只有他们的文化方面的专家。

 

话说回来,拿枪拿刀逼着谁扔掉自己熟悉的语言,谁都不会“认头”,但是,换一种方式,大家就趋之若骛了,惟恐张嘴说话露怯。我想,怪语言是势利小人没有用,如果它确实就是的话,硬立规矩罚款谁不说汉话就罚款多少也不是事,我想,如果我们国家是经济文化的“战胜国”的话,肯定我们的语言就是最优美最动听的,那个时候不用我们担心自己的百姓变本加厉地说合资中文,可能很多老外会半生不熟他说合资的外文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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