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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陈彤)

 
 
 

日志

 
 
关于我

陈彤(春日迟迟) 随笔集 《看破红尘爱红尘》《女人的幸福与什么有关》《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左手握右手》《忽然受宠》《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旧爱新欢》等 短篇小说集 《我们都是木头人》《镶在日子上的金边变成了钱》 长篇小说 《男人底线》《风情万种》《无限怀念有限悲伤》等 电视剧 《新结婚时代》(与王海鴒合作) 《男人底线》(与王海鴒合作) 《马文的战争》(独立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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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吃过禁果的女人的故事(小小说·…  

2008-09-06 09:4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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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沉醉的晚上

 

   我不打算细描述阿戴的公寓,总之这是高尚社区的典型户型的精品装修。我们在“tea  or  coffe ”之后,开始正式谈话。我罗罗嗦嗦地说了很多是阿戴认为的废话的那种话,之后,我洗耳恭听。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搞清自己需要什么,自己内心最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你快30岁了,错了就很难有机会重新开始,我原来年轻,还有机会糊涂、任性、走弯路,后来我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了。我下海了,离开了我从前的生活。可是,你为什么呢?你觉得自己穷?还是讨厌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不能什么都没有搞清就往海里跳。”

 

    那是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更准确一点说,是春风沉醉的周末。阿戴全面否定了自己从前的选择。这个否定是如此咬牙切齿,仿佛中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阿戴的话是支离破碎的,我给她略加组织,就是下面的故事。

 

    “我毕业以后回到我们的小县城,我的工作是办公室秘书。据说早晚是办公室主任或者什么县长助理一类的位置,假如我能熬下去的话。工作特别清闲,我喜欢看书,也安静惯了,所以也没觉得怎么样。天宇,就是我的那个男朋友,开始和我商量婚期什么的。后来,我们县城组织舞会,宣传部长问我会不会跳舞,我说还行。这么着,我就和几个还行的年轻人教县委大院里那些有基础的同志跳舞。我的男朋友就不乐意了,不乐意他也不说出来,再说那个时候他一直督促我和家里说明白我们的关系,我担心家里一下子接受不了反而不好,所以也就拖下去。他就起了疑心,现在想想,也是小地方的人没有见过世面,心眼又小,有话憋着,反正我们就那么别别扭扭的。我跟他说:我都回来了,说明我是真心要和你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闷闷地,那副样子想起来就让人烦。后来,又有几个县里的人物,或者是托媒或者是找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都是又土又自以为是的那种县级名流。我在大学里什么人没有见过,我能动这份心?可能是我那种样子让他们不舒服了,他们最后就决定让我也不舒服一下。小县城可不是大学,人心小着呢。小地方的人从本质上说善良,可是这要你先倒霉;或者说你溶于他们的生活,和他们一样悲悲喜喜,他们才肯对你善良。我那个时候不懂这些世故,想做好本分工作,和心爱的人结婚(说到心爱的时候,阿戴脸上有明显的自嘲),过上知足常乐的生活。可是,不久县委大院里就有好些人在我身后指指点点。比如我一进办公室,他们就立刻散开,后来他们发现我挺木的,这一招不太管事,他们就用一些更毒一点的。比如他们从来有集体活动不招呼我,电影票永远给我最差的坐号;开会的时候永远没有人坐我的旁边,节假日单位的福利总是给我包装纸破的。有一次,一个办公室的什么人的爱人来找她,正好她不在,她的爱人就和我说两句话。过一会,他的老婆就杀气腾腾地杀进来,很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添油加醋。她把一沓子文件一摔,小县城的人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可不象咱们大学里这么含蓄。那时侯,小纷纷也就是哭,那是伤心的自然流露。县城的泼妇你可不知道,她们的感情全像烤白薯一样,热烘烘的。那个泼妇说的话现在我想起来能乐出声来,可是当时就是跟她一般见识,竟然大怒。她对自己男人说:人家可是大学生,咱县里头头脑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难得看她千金一笑,你倒真出风头。拉上家常话啦!

 

    我气得眼冒金星,强烈要求她把话说清楚。她一再强调说得已经非常清楚了,而我不依不饶,办公室的人来拉偏手,顺便看热闹,火上浇油。

 

    那件事之后,我们那里专门过了一次组织生活,说是加强同志间的团结。真可笑。木头和金子能团结到一起吗?最后各打50大板,其实我是被打了90大板,我被说成部分同志不肯放下大学生的架子,不愿意与群众打成一片什么的;而那个泼妇就是简单地一句要多关心年轻同志,多理解他们。不要只停留在看不惯,还要真心实意地帮助爱护他们。最可气的是发言的人不负责任,说“我们以前气氛多好,大家亲如一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为什么不行了呢?”他妈的,我是狐狸精,扫帚星!

 

    后来,我的那个男朋友就是天宇,也不太爱理我了。我的声誉越来越差,我觉得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鬼地方。我当时干什么要回来?我真的后悔。没有人理解我,包括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甚至有点责怪我,因为好些提亲的人物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如果在小城里有这么一个背景,该多体面。

 

    敬酒不吃的人肯定会吃罚酒的。有一个星期日回家,发现家里人都喜气洋洋的。他们告诉我,我们县长的小舅子要来吃午饭。我没好气地说不在家吃了,我妈破口大骂:你多大了,还拿着这个拿着那个。你不就是上个大学吗?还小城里就容不下你?人家小舅子怎么就不能来咱家吃顿饭,你这么冷鼻子冷脸的,好象谁欠了你八百吊现大洋似的。你想把人都得罪光了,你自己要死去死,我们可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不能连带我们跟着你倒霉,遭人家白眼。你还有妹子要说婆家,还有亲兄弟要娶媳妇。

 

    我爸苦口婆心地劝我,问我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对我说:爹最疼你了,你这样哪都不靠,跟谁都别扭,爹瞅着也别扭。听爹的话,心呀别太高,咱老百姓念了书,吃了皇粮,已经鲤鱼跳龙门,有个差不多的也就行了。哪能全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过那样的日子?

 

    偏偏这个县长的小舅子是个不学无术而且还特别霸道的人,他姐姐,也就是县长夫人恨不能把我问个底掉。她坐在我们家的藤椅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让人恶心。她装得特开明,自以为得意地表达她的矜持:要不是我弟弟非要找个大学生,为了以后有共同语言,我可是反对。后来想想,年轻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当然要有点新花样。说完就像个老母鸡一样咯咯地笑。

 

    我实在受不了,就和这位Ladyship(尊敬的夫人阁下)说:我的专业是英语,我和外国人最有共同语言。

 

    我死活不想和这种小城名流结婚,我宁肯老死闺房。没想到他们到处说我是破鞋,一个想攀高枝的破鞋。我在一个云淡风清的正午去找天宇,带着他写给我的诗。我和他说:你也就是纸上谈兵,你敢真的爱我吗?他说我变了。

 

    我哭了,哭了很长时间。他一直低着头抽烟。最后他说:你根本不该回来。苹果熟了不可能长时间地呆在树上,鸟长了翅膀就应该飞翔。你在外面的时候,你是我心中的女神,你回来了,女神成了破鞋。过去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在脑海里想象你的样子,编织你的故事,可是现在半个县城的人都是关于你的风言风语。

 

    我已经不爱他了。他说这些话之前我就已经不爱他了,可是我总得有个人说说话吧。

 

    他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我哭差不多了,就帮他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以前,我曾经无数次在想象中给他收拾房间,像最贤惠的妻子那样,我还做过红袖添香的白日梦。现在……

 

    阿戴公寓的灯光很暗,她的光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头。她脸上毫无痛苦的表情,好象在说一对不幸的小城男女的最后分别。

 

     “你爱听歌剧吗?”

 

      “这么晚了,还是听小夜曲得了。”

 

      阿戴最后折衷了一下,挑了一盘席琳·迪昂的专集。顺便告诉我席琳·迪昂最近的风流逸事,并且评论说:好的嗓子需要发现。如果没有人发现还不是瞎掰?我问阿戴,你给我讲了一晚上你的小城遭遇,想让我得出什么结论?明天人家公司就要我正式答复,我是辞去公职还是不。

 

     阿戴叹口气:我要告诉你的是,忘掉你的理想。为理想而奋斗,就是飞蛾扑火,特壮烈特悲剧甚至特诗意,可是没有意义。就像我当年为了爱情回到我的生我养我哺育我的家乡(说到爱情和哺育的时候,阿戴自己几乎要笑起来),最后是什么结果呢?我可以说我是拒绝了多么大的诱惑回来的呀,我的恋人,我的家乡,我的母亲,他们信吗?他们领情吗?我的所谓的优势,美貌和学历,在大学时代,可以是供我选择的资本。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我至少还有选择的自由,可以选择“我用青春赌明天”或者“我不用青春赌明天”,可是在那个小城里,根本不存在这个自由。我的选择要么就是听从命运的安排,要么就是无立锥之地。你想想,你怎么敢跟母仪县城的县太太抗争?你得罪了他们,你还混什么?所以,我告诉你的就是一个原则,你做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权衡利弊,找出对你最有利的发展方向,而不是考虑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理想呀,友谊呀,爱情呀什么的。

 

    我呆了很久,告诉阿戴:我的确是因为理想和友谊才要下海的。

 

    阿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谁的友谊又值得你牺牲自己?

 

    我说:很简单,我不想闲呆着,我的理想是“干点事”。而这个拉我干事的人是我的一个初中同学。

 

    阿戴说:你所说的干点事和你下海毫无关系。你想想你下海是拉广告,撰写广告词,那是你的理想?!别开玩笑了。幼稚!你最后丢了铁饭碗,连纸饭碗也捧不上。问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是钱?权力?还是机会挑战?我不希望你像我当初似的一脚走空,后来花了多长时间才纠正了那个错误。还有,你所谓的友谊,难道不在一起做事就谈不上友谊了?我和你不是朋友吗?我也没有要你下海跟我干呀。

 

    席琳·迪昂正在如泣如诉,那是这个夏天风靡都市的《泰坦尼克号》。

 

    阿戴,我要写你的故事。给我讲讲吧。

 

    “写我什么?一把岁数没有嫁出去?!”阿戴笑得含糊其词。我说是呀,阿戴,你为什么不嫁呢?“不是我不嫁,是没有人要。”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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